凌晨四點半,我又醒了。
肚子還是不太對。
躺在床上看了一下時間,想著再睡一下,但腦袋已經開始轉了。昨天才剛抵達紐約,颱風延誤、諾羅、洋基球場、半夜洗床單,今天卻還得照表操課。
天色微微亮了。
我乾脆起床出門。
沿著林肯中心後方往中央公園走,九月底的紐約已經有一點秋天的樣子。十五度左右的氣溫,對剛從台灣過來的我來說很舒服,甚至覺得這座城市很適合慢跑。
中央公園的清晨很安靜。
我走過 Sheep Meadow,看見勝利女神、愛麗絲夢遊仙境,還有安徒生與《醜小鴨》。那些在電影裡看過的場景,此刻一個一個出現在眼前。
更有趣的是,在公園裡竟然還看得見遠處的 Hearst 大樓。
幾個小時之後,我就要回到那棟大樓裡開會。
但此刻,我只是個在中央公園散步的人。
一邊走,一邊想著昨天晚上那個堵住的馬桶。
回公寓前,我順便去超市買了胃藥、通馬桶的藥劑,還有一支長柄塑膠鉤。
昨天晚上我已經決定:
這種事情,還是自己處理吧。
房東 Gabi 人在外地,已經很放心地把房子交給我。我實在不太想第一封求救信就寫:
「Hi Gabi,妳家的馬桶堵了。」
所以我選擇自己來。
今天的工作行程排得非常滿。
上午十點是 Cosmo JP Project,接著一點 Shared Spaces Review Session with Sam Mansour,下午三點是 Business Operations Meeting,四點還有 Lotame Review Session。
全部都在 Hearst 大樓三十七樓附近的會議室進行。
昨天還只是第一次踏進 Hearst,今天已經開始一場接一場地開會。
某種程度上,這才是這趟紐約真正的目的。
我只是順便在這座城市裡生病而已。🤣
日本 Team 很快就注意到我的狀況。
大概是看我臉色實在不好,還透過 Line 得到了小乖媽從日本帶來的腸胃藥。日本團隊也一直慰問我,問我的身體到底怎麼了。
我一邊開會,一邊查附近哪裡有五金行。
因為馬桶還沒有解決。
中午趁空檔,我直接脫隊回公寓。
把早上買的藥劑倒進去。
沒效。
拿長柄塑膠鉤下去勾。
也沒勾到什麼。
只好喝點豆奶、換件衣服,再回 Hearst 繼續下午的會議。
到了下午五點,原本還有 Hearst Drinking。
但我實在不行了。
於是跟大家說:
Server 被攻擊了。
需要回去處理。
某種程度上,這個理由也不算完全是假話。
因為回到台灣,真的還有同事和 Server 的事情等著我處理。只是今天此刻,最需要救援的 Server,其實是我自己。
以及那個馬桶。
離開 Hearst 後,我又跑了一趟五金行。
這次是在 51 街、10 Ave 一帶。
直接買了比較正式的通馬桶工具。
回公寓先吃了豆奶和雞肉炒飯,然後看了一眼那個還在跟我作對的馬桶。
算了。
先出去。
紐約只有幾天。
馬桶可以晚點救,高 Line 不能等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